第八章 幸福

张建国站那儿没动，像做错事被点名的小学生，等着她finite一锤定音。水汽氤氲中，她瞥见他脖颈根儿处有截青痕，像是被什么勒的。她没问，规矩大，这话轮不到她问。 她应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反正吃的摆这儿了，不吃白不吃，尤其这会儿她确实有点饿了。前两天跟林薇那顿通宵，把好几天的伙食都给耗空了。 张建国立马讨好地笑起来，那笑跟刚炖好的鸡汤似的，暖烘烘的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她桌边挪了挪，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子底下。她没让，也由着他去，反正这屋子她现在也没多少主见。 “薇薇，尝尝这个，我现做的提拉米苏。”他献宝似的把小蛋糕往她面前推，“喏，牛奶也温好了，就在旁边。” 提拉米苏……她昨天刚跟乔安生在蛋糕店抱怨过想尝人家家的，没想到今儿就出现在自己面前。这种感觉有点怪，怪得她心里发毛。她抿了抿嘴唇，没接话，自顾自拿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。蛋糕软糯，甜度刚好，推得着她，却推不进心里去。 张建国看着她吃饭，眼神跟粘在蜜罐上的蜂似的。她吃完一小块，放下勺子，他立刻又递过来一块。她没动，他又不依不饶：“薇薇，吃吧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那语气，熟稔得像是自家妹妹。 她叹了口气，心里那点警惕和疏离，好像就被这块蛋糕融化了些。她没说话，张建国索性自顾自吃了起来，那样子，跟个饿极了的孩子似的。等他吃完了，空的盘子推回来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沉默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该回去了。” 她没应声，就当没听见。电梯声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，张建国走了。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她跟那碟几乎没被动过的蛋糕。她盯着蛋糕，突然有点恍惚。前夫送蛋糕送水，非要进门送，这像话吗？ 她去洗了个澡，出来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乔安生，语音。 “喂？” “怎么样？昨晚的事解决了吗？”他声音里透着兴奋。 她扯了扯嘴角：“解决了。” “太好了！”乔安生声音都变高了八度，“我就知道你行！那家伙不是挺难缠的吗？你居然搞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