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铁皮盒子

杨猛把脸往窗户上贴了贴，冰凉的窗户纸跟凉鞋底似的，能把人冻透。他盯着那棵歪脖子老松树，越看越觉得那树杈子跟人手指头似的，对着他直勾勾地摇。他用力跺了跺脚，哈出的白气在窗玻璃上画了朵破棉花，估计等会儿就化了。 "得，今儿这活儿是别干了，冻得直转筋。"杨猛把猎枪往雪地里一顿，枪托砸在冻土上，发出沉闷的"咚"声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摸出兜里的烟盒，盒盖都冻裂了道口子。掏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烟还没抽完，后山传来了"咯吱"声。杨猛猛地抬头，烟差点呛气管里。那声音像是树根在蠕动，又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跑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猎枪抄得更紧。这鬼夹皮沟，老韩说过，阴气重，晚上别一个人乱晃悠。 "咔嚓。"又是一声，这次近在百米外。杨猛屏住呼吸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啥也没听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在嘴里冻得跟冰碴子似的，硬邦邦的。突然，北边树林里窜出个黑影，一闪就没了。 "谁啊?"杨猛眯着眼睛，举着枪就追。那黑影跑得贼快，跟狸猫似的在雪地里窜来窜去。越追越不对劲，那黑影咋跑着跑着就停下了？杨猛猫着腰摸过去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跪在地上。 那黑影正对着一片空地站着，手插在怀里，姿势跟等人的样子一样。杨猛蹲下去，雪没到膝盖。他往那黑影脚下看去，草丛里露出一块东西——跟铁皮盒子似的，约莫巴掌大小，上面印着些斑驳的符号。 "嚯，这是啥玩意儿?"杨猛伸手就要去碰，忽地发现盒子边沿全是血迹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在半空僵住了。这冰天雪地的，哪来的血？他后退两步，枪口不自觉地抬了起来。 "咔嚓。"又是那声音。杨猛猛地转头，只见那黑影已经不见了，地上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他盯着那脚印，越看越觉得邪乎，五根脚趾头都分开得很均匀，跟正常人走路似的。 "不对劲..."杨猛声音发颤，蹲下身检查那铁皮盒子。盒盖严丝合缝，上面还有把锈得发黑的铜锁。他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突然，盒子侧面"嗡"地一声亮起微光，几个红字浮在半空："1948，平安夜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