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屋里的爷俩

得，咱接着说。 杨猛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鬼地方，连根狗尾巴草都长得比人高，一脚深一脚浅地在雪地里踩，得亏他年轻，要不真他妈得迷路在这儿。那歪脖子老松树，看着就像个伸着鬼爪子要抓人的样子，阴飕飕的。 翻过那棵老松树，眼前豁然开朗，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，中间孤零零立着一座小木屋。木屋看着也挺老旧了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上贴着用报纸写的对联，红纸都显得有些发黑了。就是这屋子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。 “嘿，有人吗？”杨猛抬手拍了拍冻得硬邦邦的窗户，喊了一声。可半天也没动静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杨猛皱了皱眉，这屋子孤零零的，周围除了雪还是雪，住着人不容易啊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点走，那窗户纸突然“啪”地响了一下。 杨猛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看向窗户。这次他看清了，窗户上那张报纸写的对联，上面的字好像动了！不是飘动，是真真切切地，像活过来一样，一点点地扭动着。 “有病吧……”杨猛自己心里都纳闷，冻的，眼花了吧？他揉了揉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那窗户。就那么几秒钟，那对联上的字又恢复正常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可下一秒，窗户又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条缝，一股阴冷的风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什么也烧不化的霉味。杨猛打了个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眼睛死死地盯住那窗户。 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亮。就听见风声，还有……好像有人说话。那声音压得很低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具体说啥，但那阴沉的调调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“妈的……”杨猛心里骂了一句，肾上腺素蹭蹭往上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uí身从腰间摸出根烟，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 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窗户缝子里，好像露出个啥东西。是个脑袋？他把烟凑近了窗户，借着那点红光一看，妈呀！是个穿着老式棉袄的脑袋，正从窗户缝里往外瞅着呢！ 这脑袋也不年轻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的褶子跟老树皮似的。关键是，那人的眼睛……瞎了！两个眼球黑洞洞的，没一点光，就直勾勾地盯着杨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