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兄弟集结

林远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脑袋里炸开，他下意识就想抬手揉揉，结果手刚抬到一半，就被一阵刺眼的光芒逼得眯起了眼睛。 不是医院那种惨白色无菌灯，而是一种……很柔和，但又带着穿透力的暖黄色？ etc… 等等，这暖黄色？ 林远猛地睁开眼，目光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正咧着嘴傻乐的家伙。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睡衣，头发蓬松得像钢笔没水似的，半长不短地耷拉着，露出饱满的额头。最显眼的，是那张凑到他眼前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上，一双大得吓人的眼睛，此刻正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光芒。 “哥！”来人猛地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脸，声音高得有点刺耳，但充满了活力，“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醒！我就说嘛，哥最厉害了！” 林远嘴角抽搐得厉害，他盯着眼前这张过分热情的笑脸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这谁？谁是他哥？ 等等，他哥？！ 林远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快得差点把头撞到床头柜上。病床的轻微晃动让他一阵眩晕，他死死按住额头，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。 他记得自己好像在……做梦？还是在医院？记不清了。他有记忆，但那些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碴子，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唯一清晰的，是刚醒来就被眼前这个……自称他哥的人给热情包围了。 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远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和浓浓的困惑。 “哥，你不记得我啦？”来人，一个身材中等，穿着病号服的青年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，“我是阿哲啊！林阿哲！你不是一直喊我阿哲吗？” 阿哲？林阿哲？ 林远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 “哥，你是不是摔傻了？”林阿哲自言自语了一句，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，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，“没事没事，刚醒可能脑子不清醒，好好睡一觉就好！” 林远看着眼前这番操作，感觉像是看小丑戏。他放下手，眼神变得冰冷起来。 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他淡淡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是谁，我在哪？说清楚。” 林阿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 прежний 样子，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慌乱怎么也掩盖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