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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季青旋，你管这叫方案？”南宫烨低头看着眼前皱得像包子的文件，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。他刚结束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，回来路过这个自己名下百分之五十股份的公司，顺手翻了翻工作群，差点被眼前这份东西气出心脏病。 头顶的LED灯惨白惨白，照得季青旋额角那颗小痣都发亮。她正抓着头发，太阳穴突突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份方案，是昨晚熬通宵写的，结果今早被她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顶头上司否定了，理由是“幼稚”、“脱线”。 幼稚？南宫烨挑眉，这才几点？他往前一步，指尖在文件上划拉了几下。果然，通篇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注释，还有几处被泪水晕染过的墨迹。季青旋这姑娘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没想到是个拼命三郎。 “怎么，南大集团特聘顾问觉得不中用？”季青旋猛地抬头，眼底还带着红丝，声音却倔得像钉子。她今天穿了他去年送的根本不搭的素色衬衫，领口歪着，袖子短了一截，袖口还沾着墨水渍。 南宫烨愣了一下。他记得送这件衬衫时，她正扬着下巴拒不受贿，骂他土。那时候她说，能穿他送的衣服，已经是给他面子了。这会儿倒好，不穿他送的衣服，他倒觉得自己是故意毒害她的。 “幼稚不中用，还是泥石流？”南宫烨嘴一撇，故意用公司内部俚语调侃。季青旋咬着下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半晌才甩下一句：“滚。” 他挑眉，没动，等着她再骂。季青旋气得浑身发抖，指了指门口：“走开！我要去改方案！” 南宫烨终于笑了。他转身，路过办公室茶水间时顺手拿了个柠檬，走进来：“喝点柠檬水再改？我加了蜂蜜。” 季青旋哼了一声，没接。南宫烨却当着她的面，自己拧开吸管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柠檬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季青旋突然有点傻。她瞥见南宫烨喉结滚动的弧度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。 “南宫烨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招人烦？”她把文件拍在桌上，声音闷闷的。南宫烨放下吸管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“那我能不烦你吗？看见你这个样子，就烦躁。” 季青旋脸一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