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偿还

林薇走进会议室，里面只有江哲一个人，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台面上摆着两杯咖啡，一杯已经喝了一半，另一杯还冒着热气。林薇穿着刚入职半个月，还带着新员工标签的白色衬衫，袖口被咖啡渍浸湿了一小块，她下意识想擦掉，手背却碰到江哲放在桌沿的手。 “江总。”林薇站定，声音有点发紧。 江哲抬起头，眼神比昨天在公司里见时温和了些，但那双眼睛转瞬即逝的算计，林薇没忽略。“林薇啊，”他放下平板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杯沿，“上次你做的营销方案，还有点想法。” 林薇心头一紧，方案是老板临时交代的，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凑出来，没想到会在这里被点名。她连忙低下头，手心冒汗，生怕被说稿子不好。 出乎意料，江哲没说方案哪里不好，反而笑了笑：“其实方案本身还行，就是太保守了。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，光靠创意不够，还得懂怎么压榨成本，怎么揪住竞争对手的七寸。” 林薇一愣，压榨成本？这跟方案里强调的创新完全相反啊。他怎么知道自己做的方案强调了什么？ 江哲见她没反应，拿起那杯刚泡好的咖啡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喏，尝尝。我刚点的手冲，比外面便宜连锁店的强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犹豫的眼神，“别怕我。”他凑近了些，气息喷在林薇耳边，“我刚帮你在老板面前说了不少好话。” 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江哲含笑的眼睛里。一股暖流涌上心头，她几乎要信了。江哲是她刚来就遇到的“贵人”，帮她解决过几次小麻烦，还给她推荐了几个提升能力的机会。她感激地看着江哲，差点忘了这人昨天在微信上催她请客，还暗示说手头紧需要周转。 “谢谢江总。”林薇接过咖啡，指尖触碰到他的，他立刻缩回来，但没躲开她道谢的眼神。一股熟悉的电流在指尖炸开，林薇的脸颊发烫。 江哲笑眯眯地看着她：“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上次你请我吃饭，是帮了我大忙。我那项目，缺个关键供应商的对接人，你那天正好帮了我，我还欠你一顿饭呢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所以，这次就不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