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

安小满刚铺好床单，正对着镜子比划那件新买的丝袜，王妈就端着托盘进来了。托盘上摆着一套天蓝色的晚礼服，绸缎的质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显出几分不染尘埃的清冷。王妈把东西放下，又恭敬地弯了弯腰：“少奶奶，夫人在楼下等着您呢，说是有话跟您说。” 安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林夫人平时根本不怎么搭理她，突然找她，还能有什么好事？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接过礼服许诺般说了句“知道了”，转身往楼梯口走。王妈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。 林府的客厅灯火通明，但安小满却觉得那光线有点晃眼。沙发上，林夫人斜靠着一个绣着凤凰的垫子，面前放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。看到安小满进来，她甚至没抬头，只是用那副惯常的冷淡语气开口：“坐。” 安小满依言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努力让自己显得像个见过世面的主母。她能感觉到林夫人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看透。这种审视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后背都有些发凉。 “听说你把陈妈那份年终奖金，拿去补贴了慈善机构？”林夫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一样砸下来。 安小满心里一沉，面上却还算平静：“夫人说的是，陈妈家里最近确实困难，我一时……” “一时？”林夫人忽然睁开眼，凤眼里的冷意几乎要冻死人，“安小满，我警告你，林家不是慈善堂，这里不养闲人。你脑子里的那些小九九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丝巾，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，“少打听你不该打听的事，更别动不该动的东西。” 安小满握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知道林夫人说的是那笔钱——那是她把林夫人故意“落在”花园里的那块翡翠拿去卖掉，换来的钱。可她没想到，林夫人不仅发现了，还敢当着她面说这些。 气氛僵持着，客厅里只剩下挂钟“滴答”的声响。安小满能感觉到林夫人正在观察她，揣摩她的反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平静地开口：“夫人，那块翡翠好像不是您的吧？我捡到的时候，您可没说是您的。” 话音刚落，林夫人脸上的冷硬明显松动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