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回来了

林薇盯着那张旧照片看了好久，直到眼皮开始打架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照片小心地折好，塞回钱包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她随手划开一条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薇薇，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请你。” 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老地方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本校那家小烧烤摊，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陕西婆，手艺好，菜也足。她想起来，自从毕业后就很少去了。 “今晚不太行啊，公司这边临时有个会。”林薇回复，心里却有点活动。 挂了电话，林薇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，衣服是公司发的标准-issue衬衫，毫无生气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笑，像不像个刚被老板骂完的打工人。 下楼的时候，外面下着小雨，凉飕飕的。林薇抱紧了胳膊，快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习惯性地抬头想看看顶楼的陈默公寓是不是亮着灯。结果眼珠子一转，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。 陈默站在楼下的红绿灯旁，身上穿着白T恤，牛仔裤，跟前几天在咖啡店见到的样子一样，只是手里多了把黑色的伞。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又猛地砰砰跳起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手机，脚却不自觉地顿了顿。 “嗨。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比上次在咖啡店低沉了点。 林薇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，装作在看地图的样子，小声说：“嗯。” 陈默挑眉，没再多问，把伞塞给她：“下雨了，走吧。” 往公司的方向走，两人并肩站在雨里，伞刚好能遮到两人头顶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在放鞭炮。 “刚下班？”陈默问。 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嗅着雨后清新的空气，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轻了一点点。 “晚上有空吗？”陈默又问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看他，陈默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陈默也总这样，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，然后看她反应。 “我……约了朋友。”林薇下意识地说。 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两人走到公司门口，陈默停下，把伞塞回她手里：“伞拿着，别又伤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