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照片

林薇把老照片翻出来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书桌上，暖洋洋的，像她大学时候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。照片是那种泛黄的相册纸，边角都磨损了，照片上她穿着白衬衫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特别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旁边坐着个男生，穿着深色T恤，戴副黑框眼镜，那时候他总是揉头发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却又总在偷偷看她。 那时候他们才大二，在学校小卖部门口拍的。她记得他说，以后要带她去看海。后来他确实带她去了海边，但不是在大学毕业后。 相册旁边还放着两张票，一张电影票，一张演唱会门票，都是她大学时候的。电影票上看不清日期了，但演唱会门票上还写着“周杰伦演唱会在某体育馆，票价180”。她记得当时为了抢到这票，她跟朋友在体育馆门口排了快三个小时的队，最后还差点被黄牛坑了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怎么那么傻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男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回来吃饭吗？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 林薇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才回过去：“不了，晚上有应酬。” 应酬是借口，其实她是想一个人待着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出手机里的照片，一个一个翻看。她和那个男生从认识到现在，十七年的照片，有笑的，有闹的，有遗憾的，有无奈的。 大学毕业后，他们谈了三年恋爱。毕业找工作的时候，他们为了房子的事情吵了无数次架。那时候她刚进一家小公司，工资不高，租的房子也是隔断间，可他租的房子是整间，而且地段特别好。她问过他为什么不要她一起搬过去，他说，她需要稳定。 稳定？林薇想。稳定的是她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去公司，稳定的是她加班到深夜还要自己做饭，稳定的是她三年工资攒下来还买不起一套房子首付。 分手那天，他在她公司楼下等她。那天下着雨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，跟记忆里一样。他给她带了奶茶，说想复合。林薇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奶茶是她的最爱，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喝。 “薇薇，我……”他开口想说什么。 “我们分手吧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。 “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