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真实低语

我家老王那印刷厂，最近确实挺闹心。先是纸价涨了三成，接着设备又出问题，整天小毛病不断。我呢，自然成了背锅侠，每天下班回家，都跟走刑场似的。 "小子，又是哪天喝酒喝到半夜？"老王叼着烟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 我缩着脖子，含糊应道："没，没喝酒，就是……就是跟朋友聚了聚。" 老王咂咄咂咂嘴："少跟我打马虎眼。厂子账本我看了，最近流水少了一半。你小子藏私房钱是不是？" 我当场就想发飙，转念一想，这要是真把厂子赔了，吃牢饭是轻的。赶紧认怂："爸，您就别说了，钱都在这儿。"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，那是昨天跟哥们儿打牌赢的。 老王接过票子，掂了掂，突然又扔还给我："要不，你明天跟我去趟城东？有个活儿接不接，得去亲眼看看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厂子这状况，再去扯皮，怕是更难办。可这话不能说，只能硬着头皮："行，爸，您定时间。" 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被老王从被窝里薅起来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活像个要去相亲的学生。 "走，去看看印刷那老王家兄弟的厂子。"老王一边蹬着三轮车，一边絮叨着。 到了城东，果然见着个乌烟瘴气的印刷厂。门口停着几辆破旧的货车，几个光膀子小伙正围着个机器瞎鼓捣。见我们过来，为首那人叼着烟，满脸横肉地打招呼："哟，这不是老李的儿子嘛。" 老王陪着笑脸："王哥，忙着呢？我儿子稀罕来看看。" 王哥斜眼看了我两眼，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印模："怎么着？想学手艺？这儿可不是幼儿园。" 老王赶紧打圆场："就是想帮帮忙，厂子最近……"话没说完，王哥突然拍了下大腿，脸色骤变："操！今儿个怎么又出问题了！" 只见那台老旧的印刷机突然冒出团黑烟，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地按着灭火器。老王脸色发白，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。 "算了算了，我这儿还有活儿呢。"王哥一把拦住他，"那台机器去年就出过故障，拖到今天是怕是要炸了。" 转机来了。王哥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指着黑烟弥漫的机器："老李前年走之前，给我留了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