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柔的错过

“又来啊？”阿雅拖长了声音，眼睛挤成一条缝，手里还拿着半杯奶茶，呼噜呼噜吸溜着。我盯着她，没说话。她就坐在我对面的旧藤椅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莫名有种很爽的气质。她是我高中同桌，也是我那会儿唯一有点“社交生活”的朋友。 “怎么，被陆沉甩了？”阿雅放下奶茶杯，杯底跟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斜眼看我，嘴角叼着根吸管，晃了晃，眼珠子转得飞快。 我没接话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 高中时候，陆沉是我暗恋的对象。我们同班两年，他坐在窗边，我坐在后排。他成绩好，篮球打得好，人又干净，是很多女生的(root)。但我不是。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他，看他打球的时候衬衫被汗水浸湿，看他在课上偷偷给女生写纸条，看他在走廊跟朋友勾肩搭背说笑。那些时光，现在想起来，像隔了层雾，模糊又清晰。 阿雅见我实在不说话，撇撇嘴，像是知道了什么，又像是自作多情。她重新把奶茶凑到嘴边，小声嘀咕：“啧，男人啊，就是靠不住。” 我盯着窗外。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，把教学楼顶层的玻璃窗照得晃晃的。楼下有几个学生在比划着打闹，其中一个女生笑得特别大声，像是在吸引谁的注意。 高中时候，陆沉也是这样。总有一群人围着他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我也在人群边缘看他，远远地。 有时候，他会注意到我。不是那种惊艳的回头，只是偶尔在课上，或者在走廊上，目光会扫过来一下。然后我就假装没看见，或者低下头，假装在看书。 他的目光像羽毛，轻轻擦过我。有时候，我会忍不住抬眼看他，对上他的视线时，又会立刻低下头，脸颊发烫。 那时候，我觉得他离我很近，又离我很远。近在咫尺，远在天涯。 阿雅看我闷闷不乐，叹了口气，把奶茶推到我面前：“喝吧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男人不是生活的全部，知道吗？” 我喝了一口奶茶，甜甜的，但是心里还是堵着。我想起很多次，想对陆沉说的话，都没说出口。 比如，我想对他说，其实我喜欢他很久了。 我想对他说，每次他回头的时候，我都会很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