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剥皮也救急

王狗剩跌跌撞撞往回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开了锅似的。昨晚那坛子“陈年老九”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也就跟地摊上的劣质高粱酒差不多，就那冲劲儿，差点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掀翻。他摸了摸腰包，心想这事儿得给老赵说道说道，老赵掌柜的，那酒保价可从不含糊。 铁匠铺那边，火光映得他眼皮子直跳。王狗剩咂咂嘴，昨晚那酒劲儿上头时，他好像听见那边有人喊“救命”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心里头打鼓，难不成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了铁匠铺的伙计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大晚上的，铁匠铺又不是什么招摇的地方，谁会没事儿跑来寻衅滋事？ 他加快了脚步，猫着腰，想绕到后面看看。刚绕过一堆煤渣堆，就听见一阵细微的动静。王狗剩竖起耳朵，借着火光往里瞅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，正用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，跟一条水桶粗细的长蛇较劲。那蛇身躯盘曲，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，咬人的獠牙滴着涎水，场面看起来相当凶险。 王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虽然听着像条蛇，但那蛇身形似乎又有些不对劲，不像他知道的哪种毒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绕开，却见那汉子突然闷哼一声，柴刀脱手飞出，整个人被蛇缠住，眼看就要被拖进煤渣堆里。 “救命啊！”汉子挣扎着，声音带着哭腔。 王狗剩还想躲，可那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猛地扭头，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。王狗剩心里一紧，这蛇的眼神，太邪门了，像是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。 “我、我就是路过……” 蛇没有攻击他，只是吐了吐信子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王狗剩这才注意到，那蛇的脖颈处，似乎还系着个红色的布条，看起来有些眼熟。 “你……你等等！”王狗剩脑子一转，突然想起这蛇的声音有点耳熟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，“我说兄弟，这事儿，得讲点江湖规矩吧？凭啥强抢豪夺？” 那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，扭动着身子，慢慢松开了汉子。汉子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感激地看向王狗剩：“多亏了您，要不是您，我这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