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蛇仙是吃货

王狗剩揉了揉眼睛，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哪个缺大德玩意儿大中午的办丧事？狗叫得跟杀猪似的。”他拄着烟杆子，晃晃悠悠往街角走。这腿有点软，是昨夜没正经喝那坛白干，后劲儿上来了。 街角果然乱成一团。十几号人围着个白幡子，哭天抢地的，旁边三三两两站些看热闹的。王狗剩眯着眼，分不出谁家死了人，估摸着是哪家的犟驴不让人家立牌子，招惹了这帮白眼狼。他 τέχνη려 (teaching) 旁边一老汉：“爷，啥情况啊？嚎丧的比唱戏的还热闹。” 老汉啐了口浓痰，含糊道：“谁知道呢，听说是条蛇，当地管事不归，各路神仙都瞧不上，硬憋着要办这事儿。” 王狗剩下意识地摸了摸兜，发现烟袋没装烟丝，顿时有点烦躁。他凑近点，借着人缝儿往里瞅，这一瞅不打紧，脑袋嗡地一下。 幡子后面，站着的不是什么白胡子老爷爷，也不是青面獠牙的小鬼。是个穿着一身素白长裙的小姑娘，裙摆上绣着五爪龙纹，不过这龙纹有点……水？活像刚从河里捞出来没干透。她正对着幡子，握着手腕上的金铃铛，轻轻摇晃。旁边几个身穿道袍的，正愁眉苦脸地跟她说着什么。 “蛇……蛇妖？”王狗剩心里嘀咕。他混迹江湖小半辈子，见过的妖魔鬼怪不少，但像这种当街开“追悼会”的，还是头一回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才还觉得是办丧事，这会儿看着倒像是位仙子被凡人当成了要饭的。 那穿白裙的小姑娘似乎察觉到有人围观，手腕上的金铃铛摇得更快了些，铃铛声清脆，却带着一丝哀怨。她转过头，正好对上王狗剩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黑亮亮的，水汪汪的，不像人类该有的精光，倒像是……蛇瞳？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他想起老辈人传下来的话，说蛇妖最是记仇，尤其是被人当众羞辱的时候。他赶紧把脸扭向一边，装作重新看那幡子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我靠，哪来的俏丽蛇妖，非得跟人死磕啊？” 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冲到蛇妖面前，作揖道：“小娘子，看在街坊邻里的份上，这事儿就算了成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