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婚礼变秀场

王狗剩把那块磨得锃亮的剥皮刀往腿上一支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吵闹，还有几声狗叫，让他眉头皱了皱。这午觉刚睡得香，就有人来捣乱。 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狗剩噌地坐起来，眯着眼往街角瞅。 只见一顶花轿摇摇晃晃，四个青衣小厮抬着，轿帘边上垂着两种颜色的流苏，红蓝相间，看着就扎眼。轿子周围跟着一帮提灯的，还有几个吹吹打打的，唢呐声嗡嗡嗡的，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 “蛇妖？”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活了小半辈子，见过的妖魔鬼怪不少，但这么明晃晃招摇过市，还坐堂堂花轿的，头一遭。 那帮提灯的小厮经过王狗剩摊子时，脚步顿了顿，眼神色眯眯地往他摊子上的羊皮上瞟。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一笑，喊道：“剥皮匠，生意不忙啊？” 王狗剩没理他，自顾自收拾家伙什。这帮富家小姐少奶奶，眼珠子就是金贵，看不上他这点破事。 花轿继续往前走，在王狗剩摊子前停下。青衣小厮们吆喝着把轿子往路边一放，哗啦一下掀开了轿帘。 王狗剩差点没把旱烟锅子掉地上。里面坐着的，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红嫁衣，脸蛋白得像纸，嘴唇却涂得血红。最扎眼的，是她的头发——黑得发亮，尾端却带着几缕银丝，像是在黑缎子上撒了点霜。 她看着年纪不大，眼睛却幽深得很，正打量着王狗剩。王狗剩心里嘀咕：“这蛇妖，化人还这么邪乎？” “成亲吗？就坐这儿？”王狗剩明知故问，伸手往旁边一指，“那边有块干净的木板，省得把你的嫁衣弄脏了。” 那女人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。旁边一个长脸管家模样的家伙赶紧躬身：“多谢师傅！就在这儿吧。”说着就要去搬箱子。 王狗剩一把拦住：“等等。”他对着那管家勾勾手，“行货呢？皮货摊子，总得有点像样东西吧？” 管家一愣：“这个……” 王狗剩指了指自己摊子：“看见没？羊皮、狗皮、兔子皮，应有尽有。你家姑娘成亲，总不能空着手吧？” 那女人幽幽看了王狗剩一眼，忽然笑了，声音甜得像蜜糖：“你要什么？” “怎么，不用本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