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剥皮匠遇蛇妖

王狗剩吆喝一声：“剥皮，活剥！”声音不大，在这镇子口却足够响亮。他蹲在街角，身边摞着几块木板，上面躺着几只刚剥了皮的羊，毛都没留下一根，泛着惨白的光。旁边堆着几双刚鞣好的羊皮，泛着油亮的黄褐色，透着一股子皮革特有的臊气，但也正是这股气，才说明皮子成色好。 今天生意不好，镇上气氛淡，过往行人大多步履匆匆，没人愿意在这懒洋洋的午后驻足。王狗剩嘴里叼着根草茎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神懒洋洋地扫着街。他这剥皮匠手艺不错，但人太懒，脾气也臭，所以生意一直不好，勉强糊口罢了。 “老王，又在这儿晒太阳呢？”一声高门大嗓门传来。 王狗剩抬头，只见一个披着青色短衫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，手里都拎着空荡荡的皮囊，看样子是刚从他这儿买了皮货。 “周员外，”王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黄牙，“您这是又发大财了？” 周员外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：“托你的福，托你的福。这皮子做得是真地道，将来好做鼓，好做袋，不占地方，轻便。”说着拍了拍腰间的鼓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显然还没用上王狗剩的皮子。 “那是那是，”王狗剩拍着马屁，“只要您有钱，老王我就能给您剥出个天仙来。” 周员外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扫了一眼地上光秃秃的羊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：“好了，生意上的事就到这儿，老王，你给在下的管家续上些吃的，我还有事。” “得嘞！”王狗剩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周员外看着是富甲一方的大员外，怎么眼神里总带着点不痛快？莫不是嫌我杀生太残忍？他心里犯嘀咕，但面上依旧堆着笑。 周员外走了，王狗剩叼着草茎，摸了摸下巴。他这剥皮的手艺，可真是门绝学，不仅能剥羊皮，牛皮，虎皮，甚至连蛇皮、鼠皮，只要活血剔骨，都能剥得服服帖帖。只是这种手艺，怎么也显得不那么“纯洁”呢。 “嘶——” 突然，一阵细微的嘶嘶声从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墙缝里传来。王狗剩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只拇指大小的小绿蛇，从墙缝里探出半个脑袋，正吐着信子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