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背叛者

老张头手上的烟杆子没停，吧嗒吧嗒的，像他心里那杆秤，上下掂量。我这胳膊肘子都快被他熏得冒火星子了，他还在那儿慢悠悠地回味着什么。我急啊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差点儿掐进掌心里。“我说老张头，”我忍不住提高音量，“大部队就快过来了，咱们这混蛋任务，到底怎么干？总不能就这么傻站着等他们砍脑袋吧？” 老张头终于抬了抬眼皮，那双浑浊的老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刚从什么美梦里被我一棍子打醒。“咋干？还能咋干？枪声响起来了，咱们就往枪堆里拱呗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……见棺材验尸！”他咳了两嗓子，吐出一口浓烟，唾沫星子乱飞的，“跟你说，这帮新来的毛头小子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跟他们搅和一起，那可得机灵点儿，看准了风向才动。” 我靠，老滑头还是老滑头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在那儿跟我贫嘴。我冷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道：“一群废物，就知道观望，等着别人卖命！”嘴上还是得客气点，“那……咱们得跟谁走？是跟着你，还是……” “我？”老张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哈哈笑了两声，“我？我这是风烛残年，走不动道儿了，还给你当带路虫？我跟你们说，这事儿啊，得看天意，得看谁的枪快，谁的拳头硬！咱们呀，就站旁边煽风点火，顺便捞点好处！”他眼神闪烁，像是在数钱，“你们看，这零件、这电池，都是好东西，要是能弄到几件高科技玩意儿，那可就发了！” 我彻底没辙了。这老小子，真是没救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心想：“那就先跟着他们干，看看到底是个啥章程。”反正现在也没别的选择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 就在我们还在那儿瞎掰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，还有喊杀声。看来大部队终于到位了。老张头赶紧掐灭了烟头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，小子，咱们去看看戏要去！” 我被他拉起来，趔趄了一下，差点儿摔个狗啃泥。这老家伙，动作还挺麻利。我扶着墙站稳，跟在他身后，挤出了那个破旧的指挥所。 刚一出门，就看到了那场惨烈的景象。地面上到处都是厮杀声和喊叫声，硝烟弥漫，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