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最终一战

“琢磨啥？”老张头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盯着地面上的烟灰直出神。烟快灭了，他手指头在那儿抠了抠，像是要把那点火星子抠干净。我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家伙是不是熬不住了？刚才那眼神，跟盯着猎物似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 “咋地？”我又问了一句，声音小了点。 老张头突然咧嘴笑了，吓了我一跳。“想当年啊，咱们也能把那帮狗日的打得满地找牙。”他说话声音闷，像是从地底下拱出来的。我没接话，就看着烟灰慢慢堆成小山。 “可惜了啊，”老张头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力道不大，烟屁股晃了晃，又掉在地上。“没几年头了，没力气了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头这话，不是自暴自弃吧？他可是个老兵，当年在部落里混，那家伙是拼命三郎。 “张叔，您……您还有一口气。”我赶紧说道。 老张头没看我，又走到门口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叫骂。他站那儿，半天没动。我说：“张叔，咱们得赶紧走，部落那边……” “走啥走。”老张头猛地转头，眼神又亮了。“走？我走不了了。你走，你带着精气神走。” “那您……”我有点急。 “我去送死。”老张头嘴角又咧开了，像个坏笑。“他们让老废物去送死，我正好。” “不行！”我嗓子都喊哑了。“您要去哪儿？” 老张头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块黑乎乎的东西。“拿着。” “这是啥？”我伸手去接。 “下山。”老张头把东西塞我手里。“跟着他们走，到地表，找个地方活下去。剩下的……靠你了。” 我手里这东西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。老张头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，有恨，有期望，还有点……像是在交代后事。 “张叔，您……”我喉咙发紧。 “别在这儿磨叽了。”老张头打断我。“去把你那帮兄弟喊上，咱们……最后干一场。” “干场？跟谁干？”我脑子嗡嗡的。 老张头笑了，笑得我后脊梁发凉。“跟那些自以为是的‘新贵’，跟那些踩着老骨头往上爬的杂碎！” 风声突然大了，像是无数人在呐喊。老张头捏紧了拳头，指关节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