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选择

林晚星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便利贴，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兜里溜达出了门。小区门口共享单车排了一长溜，她晃晃悠悠踩上辆，用钥匙解锁，人往车筐里一缩，哼哧哼哧往地铁口蹬。 白大神约的地方是三里屯那家新开的livehouse，说是看个独立乐队演出。林晚星对音乐真不感冒，非让她来是图她“接地气”，能给白大神带去点人间烟火气，他说这玩意儿能让他放松。林晚星听着直摇头，这放松不等于给她找罪受，放个屁都叫人间烟火？ 地铁晃悠悠开到三里屯站，出站就是人声鼎沸。林晚星缩着脖子往活体博物馆（她管酒吧街叫这）里钻，人挤人，烟味儿和香水味儿混杂着往她脸上糊。她缩在Livehouse门口人堆里，看着门口排队的人，心里直打鼓。白大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能让她这么紧张？ 等了快半小时，林晚星腰都坐麻了。旁边一哥们儿掏出手机外放听歌，吵得她心烦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也掏手机刷刷抖音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从旁边画廊拐角走出来。 好家伙。林晚星吸气，那人往门口一站，周围明显安静了半拍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，头发随意地搭着，手里夹着副黑框眼镜，往外看的时候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空气。啧，白大神，果然是传说中那种能把人盯死的类型。 男人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假装看别处。完了完了，这眼神，这气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朝她走了过来。“这边。”他指了指Livehouse侧门。 林晚星小跑了两步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找我？” 男人嗯一声，耳机还挂在脖子上。“带路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星觉得那声音好像能让人把血都冻住。 林晚星前脚刚迈进侧门，后脚就听见里面的音乐声。嘈杂，炸裂，典型的三里屯流行摇滚。白大神还挺会选地方啊，林晚星心里嘀咕。她往里走，男人跟在后面，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，气氛有点闷。 舞台就在中间，灯光晃得人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