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忆

镜子里的姑娘皱了皱鼻子，把发圈扯松了点，头发更乱了几分。林晚星盯着自己这张脸看了几秒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直接把手机摔在桌子上——砰的一声轻响，屏幕亮光晃了晃，映出她有点烦躁的脸。 “行吧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不刷视频了，找虐去。” 这是她跟自己定的规矩。自从三个月前那个雨夜，她在学校后巷遇到那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开始，她就给自己立下了规矩。每天必须做一件以前从不会做的事。不是为了给生活找点乐子，纯粹是怕自己脑子真的被那个男人给掏空了。 后巷那天的事，林晚星记得清清楚楚。她刚被老师叫去谈话，心情糟透了，被雨淋得像条落水狗，一拐进巷子就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墙角抽烟。后来就……后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，还有他说话的声调，低沉得像能掐出水来。 那些记忆碎片像要命的小虫子，钻进脑子里就不肯走。她跟人聊天，偶尔会突然走神；洗澡的时候会摸到自己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来的；甚至有时候做梦，都会梦见那个黑衣男人。 医生说她压力太大，可能是轻微应激障碍。林晚星哼了一声，压力大还能往身上划几道？她翻开衣柜，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套上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拉链拉到一半，手突然顿住了。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巧的黑色打火机。 不是她买的。她从小就不抽烟，口袋里怎么会有打火机？ 林晚星皱着眉，把打火机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走到窗边，从缝隙里往外看。小区楼下有个遛狗的抱着狗在遛弯，老远就看见那男人黑漆漆的身影。他今天好像没穿黑衣，穿的是一身简单的灰色风衣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站在报刊亭旁看报纸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 林晚星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赶紧缩回房间里，把打火机藏进枕头底下。这算什么？他每天都在他们小区附近晃悠？是因为她？还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兴趣？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想搞清楚？搞清楚有什么用？能把他从记忆里拔出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