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土坯房阴暗的角落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窗户上的糊纸被夜风撕扯着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更让他心惊肉跳。外头，巡逻的日军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泥泞的小路上，咔嚓咔嚓，清脆得像是在给这死寂的村庄敲警钟。
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他的头，把他整个人淹没。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硝烟味的汗臭，混杂着硫磺的气息。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外。林凡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门板被猛地踹开，刺眼的手电筒光线晃得他眼泪直流。两个日本兵出现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。

“八嘎！里面是谁？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日军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林凡一脸。

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缩进墙角，手指抠进泥里，生怕自己会因为恐惧而暴露。他拼命摇头，嘴巴都哆嗦得说不出话。

“搜！”另一个日军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，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胸膛了，他死死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房间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日军翻箱倒柜，把林凡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几块干粮都给扔了出去。林凡强装镇定，可手心还是冒出了冷汗。

日军似乎没什么发现，悻悻地离开了。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林凡才如蒙大赦般瘫倒在地，大口喘着气。

他瘫在冷冰冰的地上，浑身酸痛无力。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，让他不自觉地发抖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，拼命往村子外面跑。

他得赶紧离开这里，再待下去，他怕自己会因为恐惧而直接吓死。

夜色茫茫，林凡像一只失去方向的野兔，在黑暗中狂奔。他跑过泥泞的小路，穿过荒凉的田野，直到筋疲力尽，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

他靠在一棵大树下，大口喘着气。月光下，他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孤零零地趴在地上。

突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。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一群日军正朝着他跑来，脸上都带着阴冷的笑容。

“八嘎！抓住他！”一个日军大声吼道。

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