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次杀戮

王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铁皮鞋底碾得啪嗒一声。火星子灭了，他晃悠到门口，掏出把老旧的折叠伞，撑开时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外头天色阴沉，像块忘洗的抹布，巷子口风一吹，卷起几片落叶。 “行，知道了。”他对着电话那头喊，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又透着点火气。“老李家三楼，百合花……行了，我马上到，催什么催！”他挂了电话，嘴角撇了撇，心里骂道：“逼逼赖赖的，买几束花跟丢命似的。” 巷子深，路灯昏黄，拉的影子老长。王猛扯了扯套头衫，袖口松垮地撸到胳膊肘。他这人吧，平时最怕麻烦，可要真逼到绝境了，也不是好欺负的。手里这把伞，除了下雨，平时就当根棍子使。 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。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干净巷子也敢跑江湖？他停下脚步，没回头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手里伞骨“咔咔”轻响。 来人脚步停了停，显然也察觉到了。王猛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看到个背心小伙，脸上贴着块创可贴，眼神贼亮，手里攥着个啤酒罐。 “有事？”王猛问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股寒意。 “王猛？”背心小伙眼睛一亮，有些激动，“听老K说的，你是‘快剑王’？” 王猛嗤笑一声：“快个屁。‘快剑王’是我爹取的，我怕别人误会我长三头六臂。”他说着，把伞往旁边一靠，用伞面虚挡着，作势要拦住对方。 背心小伙倒不犹豫，一步跨出来，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：“老K说，你手快，让我跟你讨教两招。他敢不敢借百合花，我就敢不敢来！” 王猛没动，甚至没躲，就看着那拳头，像看个笑话。那小伙年轻气盛，没看清他的意思，收拳变爪，抓向王猛的脖颈。 王猛头一偏，伞尖突然探出，没刺对方要害，却勾住了啤酒罐的拉环。“嗖”地一下，啤酒罐贴着小伙手腕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玻璃碴子乱溅。 “哎哟！”背心小伙手一麻，疼得直甩。 王猛的伞也顺势往前递，伞骨“哗啦”一声弹开，封住了对方的退路。小伙见状，脸色煞白，求饶道：“别……别动我！东西……东西都在这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