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，是场狼狈直播

曲依依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格外刺眼，2万5千赞，在她这个满脑子艺术理想的博主手里，简直比欠她五百万还难受。 “都怪你，让我穿这么丑！”她对着镜头，冲隔壁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嗓门提高八度。男人就是池言，她租客，一个传说中冷酷不近人情的设计师。她当初租下这个破旧的顶层公寓，天真的以为能激发灵感，结果半个月过去，灵感没冒泡，倒是对这个只说“嗯”“哦”的闷葫芦产生了……强烈的改造欲。 “我是设计师。”池言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要把她冻进屏幕里，“不是造型师，更不是家政服务员。” “哎呀，我就是随便说说嘛！”曲依依赶紧收敛表情，又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反正，这位设计师先生，您看我这身行头，是不是该给您点灵感？比如，设计一款‘怎么穿都像刚从工地搬砖结束’系列？”她故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池言矮了半截，踮脚伸长脖子，差点把他下巴拍下来。 池言没什么反应，只是眼神轻不可查地瞥了她一下。曲依依觉得没面子，撇撇嘴，决定来点狠的。 “要不，”她眼珠一转，“我们来场直播？主题，那就是‘设计师是如何嫌弃他的租客的’？观众爱看什么，我就演什么，保证让您这个大忙人也能参与进来，互惠互利嘛！” 池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 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很棒？这才叫艺术，生活化的艺术！”曲依依激动得手舞足蹈，完全没注意到池言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霾。 手机里突然蹦出一条私信，来自一个不知名的账号：“你的公寓天花板最近总掉灰，要不要我帮你看看？” 曲依依眼睛一亮：“哇！这位好心人是谁呀？是粉丝吗？太捧我了！” 她正想回消息，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不是她自己掉的，而是旁边一根因为风吹得厉害，突然松动的吊灯。 “我的妈呀！”曲依依惊叫一声，对着镜头，小腿直接吓软，瘫坐在地上。 吊灯晃悠着，摇摇欲坠，灯罩也裂开了条缝，几颗钉子摇摇欲坠，随时可能往下掉。 “靠！这破房子！”曲依依破口大骂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扶住灯，“救救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