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火种

老王蹲在瓦砾堆旁边抽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烟头烫了他手指一下，火星子溅开，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亮了一下，很快又暗了下去。周围死气沉沉的，断墙残壁堆得跟杂货摊似的，风刮过，哗啦啦响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狠狠吸溜一口烟。烟味呛得他咳嗽两声，眼眶发红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没见着活人，连只老鼠都没晃悠过。补给线断了，他们这支残兵就像断了奶的娃，只能靠搜刮废墟里能找到的破烂过日子。 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金属摩擦的刺啦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从墙缝里掏出老掉牙的手枪，眯着眼望过去。烟灰掉在手背上，他都没注意。 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火光跳动。几个穿着破破烂烂军服的家伙，推着一辆只会往前冲的装甲车，呜呜咽咽地晃悠过来。车里夹着一个人，血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那几个人看样子也是走投无路，死活拉着一个活人，像拖个破家具似的。 “嘿！你们几个！干啥呢？”老王举枪指着他们，嗓子哑得像破锣，“想抢东西？没门！” 领头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，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被拖的人，咬了咬牙：“放了他，大哥。他……他有火种。” 老王一愣：“火种？什么火种？” “那个！在……在他手里！”胡茬汉子指向那人怀里，那里露出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在火光映照下，像块烧红的炭。 老王眼神变了。火种，那可是好东西。在这个时代，火种就是命，能启动、能维修、甚至能创造。他们缺火种都缺得慌，要是找到了，少说也能顶十个兵。 “把枪放下，我放了他。”老王压低声音。 胡茬汉子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拖不动的人，又看了看老王手里的枪，咬咬牙：“成！” 他手下几个兵乖乖把枪扔在地上，胡茬汉子自己则往后退了退。老王看清了，那个被拖的人手里，果然攥着一块黑布，布下面隐约能看见一个发光的火苗。 “快放下他！”老王吼道。 胡茬汉子一咬牙，伸手去拉拖住那人的绳索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小兵突然动了。他偷偷从腰间摸出手榴弹，“咔哒”一声打响引线，朝着胡茬汉子的方向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