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灯光明晃晃的，萧阳靠在墙边，揉着酸胀的太阳穴。刚接手急诊外科才半年，每天的手术、抢救、写病历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停不下来。他今年才二十六，却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。

「林医生，这个病人你看看。」护士小王推着个高个小伙子过来，小伙子脸色惨白，血流不止。「主动脉夹层，情况紧急！」

林医生眼疾手快，三两下就把病人推上了手术台。萧阳赶紧凑过去，拿起听诊器。心电监护仪上，血压像过山车一样乱飙，心率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「血压太低了，快速输液！」林医生吼道。

一台手术下来，萧阳只睡了三个小时。护士长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保温杯里的热牛奶：「小萧，你最近太拼了。医院不是你一个人的，悠着点。」

「知道了，张姐。」萧阳灌了一口牛奶，暖流滑进胃里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「以前总觉得当医生很光荣，现在才明白，有时候真是拿命换。」

他晃晃手机，看到母亲发来的微信：「儿子，晚上回来吃饭。」配图是家常菜。萧阳嘴角抽了抽，眼眶有点热。父亲三年前病逝，家里就他一个人了。

「萧阳！」一声大喊把他拉回神。林医生从手术室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止血钳，「刚才你指的那个问题，为什么不用介入治疗？」

介入治疗更快，创伤小，病人恢复快。可苦了医生。萧阳皱眉：「风险太大，患者凝血功能障碍，怕弄不好就……」

「怕什么怕！」林医生拍了下他的肩膀，「有你在，不用担心！」

林医生走后，萧阳看着自己沾满消毒水的双手，突然很烦躁。他不喜欢惹麻烦，可这些天，麻烦就像黏在鞋底的泥，甩都甩不掉。他想起昨晚查房时，那个被家属围攻的医生，想起自己被骂「只会开药的庸医」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「嘀嘀嘀……」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
「喂？」萧阳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「想解决那些烦心事？」

「你是谁？」萧阳警惕道。

「别管我是谁。给你个机会，改写你的人生。」声音顿了顿，「记住一句话，世间万物，皆有本源。医道也是如此。」

挂了电话，萧阳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