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时王谢堂前燕

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，林峰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泛黄的海报，打折信息的红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他蠕动了一下嘴唇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“操，头真疼。”他低骂一声，挣扎着爬下床，差点被地上的拖鞋绊倒。 一股冷风灌进来，林峰打了个哆嗦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这破屋子的暖气早就停了，冻死个人。他胡乱抓起衣服套在身上，抖了抖，系上腰带，走到玄关。鞋柜是空的，显然昨晚出门太急，连拖鞋都没捞着穿。 “得去买点吃的，再买双鞋。”林峰摸了摸口袋，硬币叮当响，只有十几块钱。这钱还是房东老太太看他可怜，白送一间破屋换来的。他走出楼道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 街口小卖部亮着灯，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正对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。林峰进去时，她抬头瞥了他一眼，眼力劲儿不差，立马认出来人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少爷吗？怎么，发达了不带本老板娘了吗？”大妈放下了手机，挤出一脸假笑。 林峰皱了皱眉，这大妈以前挺和气，怎么现在开始绕舌了？他直接问道：“吃的，有啥？”声音有点沙哑，大概是头太疼的缘故。 “吃的啊，正好，刚进一批方便面，五块钱一根，劲道！”大妈眼睛一亮，赶紧拍着柜台上的方便面袋子。 林峰点点头，算账的时候，大妈又多找了他两块钱。“小伙子，你这脑瓜子是不是进水了？两块钱都不找你！”林峰瞪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出小卖部，握着那几块钱，心里别扭得很。 “算了，跟这老虔婆计较什么。”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寒风让他的牙齿都在打架。走到街对面的小吃摊，买了碗热乎乎的牛肉面。刚走到巷口，就看到前面围着几个闲人，嗡嗡嗡地议论着什么。林峰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个卖菜的老头被围在中间，面前放着一个破碗，碗里只有几毛钱。 “大哥，就几个字，怎么了？”林峰挤进人群，探头探脑。旁边一个大叔啐了一口骂道：“他娘的，就是个骗子！白送人家菜，还指望人家给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