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阳光下的约定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司机师傅把收音机调到本地台，背景音嘈杂得像一群苍蝇在嗡嗡叫。林晚把脸埋在车窗上，玻璃冰凉，她愣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，心里烦得要命。 “哎，这鬼天气。”她对前方开车师傅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师傅回头看了她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“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这个时候下大雨。” “谁管你呢，”林晚撇撇嘴，“你开你的车，我随便看看。” 师傅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理她。林晚把头转向窗外，看着雨水顺着路边的绿化带往下淌，汇成一条条水洼，像被泼上去的水彩颜料，一片模糊。她想起刚才出门前妈妈叮嘱她的话，让她别穿裙子，结果她非不听，非说要新买的米白色裙子，现在淋成这样，真是自作自受。 车突然一个急刹，林晚差点撞到前头，她“哎呀”了一声，不满地抱怨：“师傅，你这技术行不行啊？开个车跟开碰碰车似的。” 师傅没说话，只是稳了稳车，慢慢往前开。林晚百无聊赖地把头靠在座椅上，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空依然灰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。她想起白天的会议，那些.sessions和.ppt，还有老板那张写满KPI的脸，真是让人头大。 车子开到一个小区门口停下。林晚这才想起这是要去的地方，她前男友的公司。她长长吸了口气，准备下车。 师傅递给她一把伞，“走吧，我送你进去。” 林晚愣了一下，“不用了，谢谢师傅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 “没事，送送就走。”师傅已经打开车门。 林晚没办法，只好收了伞，跟着师傅走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。保安问她去哪个楼，她才反应过来，报了地址。保安给她开了门，她道了谢，转身准备离开。 就在这时，她看到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。 顾川。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，站在屋檐下，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在他发梢镀了一层金边，像某种精心设计的画。林晚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 顾川也看到了她，他放下手机，抬头看向林晚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