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暗恋

张伟又一次在课间操的时候走神了。 他不是在听广播，也不是在数自己到底有没有八百遍在心里默念过“林枫”这个名字。他是在看林枫系鞋带。 操场上人声鼎沸，汗味和青草味混在一起，飞扬的尘埃在阳光下划出看不见的轨迹。张伟站得笔直，手背后，眼睛却死死盯住三百米开外那个穿浅蓝色校服的背影。 林枫低头系鞋带的动作，慢得像是从电影里抠帧播放出来的。他不是在做什么 complicated 的蝴蝶结，就是那种最简单不过的单线系法，可他手指修长，手腕微微用力，那专注的样子，让张伟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 操场跑道是塑胶的，有点弹性。张伟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底板也在跟着想象中的节拍轻轻震动。 “……呼……” 他呼出一口气，肩膀微微垮下来，刚才紧绷的神经像是松了弦。林枫已经站直了，开始缓慢地走向操场边缘的树荫下。张伟的目光跟着他移，直到那身影变成一个模糊的蓝点，消失在树影里。 “操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兼好哥们儿李浩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“赶紧调整状态，下一节是你喜欢的数学课啊！” 张伟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李浩这家伙，就是嘴贫，平时除了调戏他，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坏事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张伟含糊应着，赶紧把视线移回自己的前后左右。周围的同学都在休息，说说笑笑的，气氛正好。 但张伟眼睛里的光，明显比其他人暗了不少。 数学课的内容乏善可陈，张伟一边听着老师讲三角函数，一边忍不住控制不住地想林枫刚才系鞋带的样子。他脑子里发起了水军，一遍遍循环播放那几个动作，琢磨林枫系鞋带时嘴角是不是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丢丢。 同桌李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我说，你别整天魂不守舍的。隔壁班那个，值得你这样？”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李浩这小子，果然有先见之明。这要是被别的同学知道了，他那张脸不要了。 “没有没有。”他赶紧摆手，“就是……看到了，多看两眼而已。” 李浩瞪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装。真喜欢，就勇敢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