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黄金线索

妈的，又来了。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皮肤还是有点发黄，但眼神总算回来了。谢天谢地，人没事，就是这魂儿有点飘。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，晃得我眼晕。钱包在裤子口袋里振了一下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下午四点五十。“咳，护士，能帮我叫一辆车吗？家有点远。” 护士头也不抬，“可以，等一下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，“先生，你脸色有点难看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 我扒拉了两下眼皮，“没事，就是刚醒，缓不过来。” 车来得挺快。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时，夕阳正往下坠，把天空染得一片金黄。我靠在副驾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刚醒过来就感觉不对劲，这具身体，这股子劲儿……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。 之前是普通大学生，打架就怂，考试全靠蒙。现在呢？虽然还是学生，但总觉得这身体轻飘飘的，好像能听到什么。 不对，不是能听到。是能“听”到。不是耳朵听声音那种，更像是……心在响。 比如刚才，护士说“先生，你脸色有点难看”那会儿，我脑子里就突然有个声音：“她说谎。” 我吓了一跳，赶紧转头看向护士。她正低头翻化验单呢，忙着呢。 我皱了皱眉，心念再动：“她在关心我？” 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像是在嘲笑：“装神弄鬼。” 我闭了闭眼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有时候像幻觉，有时候又异常清晰。最烦的是，它还特喜欢在我脑子里嘀咕，净整些没用的。 车子拐进小区，我最后才反应过来。刚才那股子声音，好像……好像一直都在。 “妈的。”我吐了口烟，小区保安瞪了我一眼。 到家，我妈正趴在厨房水池边一个劲儿地抹眼角。看见我回来，她手一抖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 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 “醒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缓步走进屋。 屋子里挺乱，几件旧家具塞得满满当当。我过去翻出个备用手机，插上电开机。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号码，打了七次。 “喂？”我接通。 “你醒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又很老练，“东西准备好没有？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。“请问……我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