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传说

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眼前这间熟悉的病房。墙上挂钟显示凌晨三点，保温杯还温热的，蜂蜜水喝了一半。至于刚才那感觉...像是从高速上猛踩急刹，整个世界模糊成一片，带着风声和刺耳的刹车啸叫。 “谢了，小护士。”我抓过杯子，又灌了几口甜腻的水。这蜂蜜水是哪来的？刚才我明明伸手想叫人，结果手碰墙就晕过去了，再醒过来人就端着水杯站在旁边，笑得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 透过窗户，外面城市的灯火像打翻的调色盘，一片艳俗。我姓林，叫林默，昨天前天...不，是三天前，还在学校宿舍里跟哥们儿通宵打游戏，突然眼前一黑，醒来就躺在病床上。死过一次是什么体验？我估计比这感觉还难受，脑子嗡嗡响，像被掏空了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迟疑。 我回头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，大概是护士。她手里拿着个记录本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迹。“你叫林默？”她头也不抬地翻着，然后突然停住，抬头看我，“今天不是你复查的日子啊。” “我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这不废话吗，我昏迷了三天才醒。 女孩皱了下眉：“你昨天突然晕倒，情况比较严重，做了急救。后来医生说你可能是低血糖引起的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，得观察。怎么，要喝水吗？” 低血糖？我摸着肚子，确实觉得饿得慌。我这三天在鬼门关前溜达一趟，好像把身体掏空了。 “要。”我接过空杯子，“对了，刚才...我好像又晕了一次，醒了发现你给我喂了水，是你吗？” 女孩愣了一下，然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：“啊，是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扶你起来，顺便喂的。看你嘴唇干得不行。” 我皱着眉想了想：“那你说，我刚才睡着前，手碰到墙壁，然后就晕了过去，再醒就是手里拿着你的蜂蜜水...这是怎么回事？” 女孩的眼神有点闪烁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记录本，半晌才道：“可能是碰巧了吧？你睡着的时候碰到了墙壁上的呼叫铃，然后因为低血糖加上紧张晕了过去，我刚好经过...顺手喂了你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