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上午十点刚过，林凡踩着点进了公司大门。阳光透过玻璃门，在他那一身卡其布的格子衬衫上落下一片暖黄。这小子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鼻梁压得有点高，手指节粗细均匀，一看就是常年敲代码的手。 我们这公司叫“星辰科技”，搞软件外包的，客户天天换，逼得紧。林凡是个新来的实习生，昨天刚到。人事说人老实，技术过硬，就是个典型的技术宅，社交功能约等于零。 我刚泡好茶，正打算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工位的苏明喊我：“哎，嫂子，帮个忙呗！” 我回头，他朝我勾勾手，指了指电话那边的林凡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好家伙，林凡正对着电话，脸憋得通红，像只被吓到的仓鼠。 电话那头是客户，声音粗嘎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！那个APP的事，到底怎么样了？我上周让你们反馈的bug，解决了吗？怎么联系不上人？” “在，在处理呢，张经理，您稍等，我帮您找一下……”林凡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等什么等！我时间宝贵得很！找不到人就别接我电话！你知道我这项目的钱有多重要吗？哼！”客户说完，直接挂了。 林凡拿着手机，手都在抖，脸更红了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。他手指戳在屏幕上，屏幕划出一片碎屑图案。 “怂包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，端着茶杯走过去，把杯子轻轻放在他桌上，“给他回个电话。” 我拿起他的手机，看了一眼通话记录，直接回拨过去，故意提高了点音量：“喂，张经理啊，我是隔壁小杨。林凡今天病了，请了假，有什么事您跟我说。” 电话那头立刻就换了一副态度：“哦，是小杨啊，行吧……那个bug尽快弄……” 我赶紧说：“肯定！您放心！” 挂了电话，我对林凡说：“搞定，别怂了，新人第一战，打响了。” 林凡感激地看了我一眼，刚想说什么，旁边苏明又插嘴了：“嫂子，护驾啊！” 我心里“噔”一下，朝苏明翻了个白眼。我说：“干嘛？他又惹事了？” 苏明指了指林凡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：“这客户不是更嚣张了嘛，刚挂了电话，又打过来，这次直接说，要是明天解决不了，就要找你们老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