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揉着发沉的脑袋，从保安岗亭里爬起来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这鬼天气，太阳刚下去没多久，热得像蒸笼。他抹了把汗，摇摇头，妈的，这活儿当不成了，谁当谁熬汤。

他背着手往公司大门走，想着回家先洗个冷水澡，再瘫倒在沙发上看看电视。刚走出岗亭，一眼就瞅见门口蹲着个穿道袍的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跟刀刻的一样，正眯着眼往大门里瞅。

老李皱皱眉，心想这大晚上的，门口咋还蹲着个算命先生？保安公司门口也不能让人随便蹲着吧？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大声喊道：“喂，哥们儿，这儿不能蹲，赶紧起来！”

那道长直起身，慢悠悠地睁开眼，打量了老李几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兄弟，这地儿凉快，俺老汉歇歇脚，有啥不妥当的？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：“不妥当？公司门口，大半夜的，你不该在这儿他不该在那儿，懂不懂规矩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你一个算命的，跑这儿来干啥？”

道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笑道：“俺老汉就喜欢热闹，听听车水马龙，看看人来人往。小兄弟，你这身板挺结实，一看就是个退伍兵吧？”

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步子顿了顿。他确实是个退伍兵，不过已经退役好几年了，这老头咋知道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那里原本挂着一把匕首，现在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个空皮带扣。

“我……退役了。”老李支吾着说道。

道长点点头：“退役好啊，享清福呗。不像俺老汉，天天给人算命，钱少得可怜，还得看人脸色。”

老李没再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道长却叫住他：“小兄弟，等等！我看你面相有难言之隐，要不要俺老汉帮你看看？”

老李心中一惊，这老头咋知道他心里的事儿？他回头看了看道长，只见那道长正眯着眼睛，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，仿佛能看透他的五脏六腑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老李硬着头皮说道，“我就是……个人有点烦心事，不想麻烦别人。”

道长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说说呗，说不定我能帮上忙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李默。”老李说道。

“李默……”道长念叨了一遍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好名字，好名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