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蹲在破院角落，抠着脚下这颗硌得慌的砖头。这天儿，下得邪门。几滴雨丝顺着屋檐尖往下掉，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泥花。他揣着手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对着冻得发抖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那堆废铜烂铁里的铜线给薅点钱，买两斤饼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师兄沈α跨了进来。外衫还滴着水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耗子。林凡手下一顿，没动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好气地哼了声：“早。” 沈α脚步顿住，斜睨他一眼，嗓门大得能顶破房顶：“冻傻了吧？看你那哆哆嗦嗦的，”他走到院里，踢了踢脚边，“滚进去暖和暖和，别在这儿杵着招蚊子。” 林凡哼了一声，不以为意。当初拜师时说好的，师兄待他如亲兄弟，现在倒好，嫌弃他是个累赘了。林凡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显出来，继续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揣那几块废铁零件。 沈α皱着眉，盯着他手里的东西，沉声道：“林凡，你老实说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” 林凡动作一僵，攥紧了手心，没吭声。他这三年，日子过得跟挤牙缝似的。师父偏心，同门眼红，只有沈α，嘴上毒舌，偶尔还施舍点吃的用的。可这吃的用的，也早被他嚼碎了咽下去了。 沈α看他不说话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刚进院子时，就瞧见那炉子被砸了个坑。他记得这玩意儿是林凡的，还是他刚来时，林凡宝贝得跟命似的疙瘩。现在，居然被砸了。 “说！是不是又想偷师爷爷的丹炉？我告诉你，那炉子不是你能碰的！”沈α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引得隔壁屋子传来呵斥声。 林凡猛地抬起头，恶狠狠地瞪回去：“我没有！你胡说八道！” 沈α不依不饶，几步上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那你手里拿的什么？不是废铁是什么？我看着不像什么干净东西！” 林凡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就把那几块零件往身后藏了藏，嘴上却硬邦邦地回敬：“是我捡的！怎么了？不让你看了？” 沈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再继续追问。他转过身，走到自家屋檐下，喘了口气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那炉子，砸了也省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