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西北风云

老兵捡起那支断箭，箭杆弯曲变形，箭头倒是还完整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风大得跟野狗撒欢似的，连个准星都快看不清了。”他咕哝着，把箭插回箭囊，这箭囊短不了要报销了。 旁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士兵捂着胳膊或腿，哼哼唧唧地往营地走。有个年轻的兵卒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“三哥，我……我好像中箭了。” 老兵瞪了他一眼：“慌什么！ держись 狗！离得远着呢。”这小子去年刚入门，连马都没摸稳，就被江川派来打杂。江川说了，边关缺的就是这种生猛不怕死的，可这生猛得有点过头了。 江川站在高地上，手里捏着望远镜。阳光刺眼，他不得不眯起眼睛。沙海无边无际，远处地平线上升起一股烟尘，像条被惊扰的巨蟒在扭动。“这天，怕是又要起战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在风中几乎听不见。 他想起半个月前，朝廷那边来的急报，说鞑靼人又凑堆了，头目叫阿72，是个狠角色，据说刚从俺答手里抢了匹宝马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。 “三爷，”传令兵小跑着上山，气喘吁吁，“西边三十里，牧民发现鞑靼人踪迹，看架势……像是来者不善。” 江川调整了一下焦距，看到远处几个黑点正在移动。“通知前阵，”他沉声道，“布防！布紧一点！今天这风，不是好兆头。”他心里清楚，阿72虽然是个剽悍的骑兵头目，可对沙海作战，比起老手还是差一截。可这几天风沙太大，万一……他摇摇头，不想那么多。 营地里的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，搭帐篷，摆设弓弩，连马匹都牵出来，让它们在沙地上小跑几圈，甩掉身上的尘土。江川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有点发紧。他不是怕打仗，他是怕这风。 风越来越大，沙子漫天飞舞，眯了眯眼睛，远处的黑点已经看不清了。“备马！”江川吼了一嗓子，翻身上马。他要去前面看看，亲自指挥。 马蹄踏在沙地上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江川的骏马一跃，冲破了沙尘。他一边赶路，一边观察着四周，心里琢磨着，阿72这次来，会是单一的骑兵突击，还是带着步兵混编的部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