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旨意到门

· 作者:风继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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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中了一箭!”老兵嗓门尖利,带着哭腔,手死死攥着箭囊,眼眶红得跟熬了三天没睡觉似的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,冷风一灌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那箭矢擦着脸颊飞过,嘭地一声砸在他身后的沙袋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 “操!”老兵低骂一声,把箭囊摔在地上,弯腰去捡。 旁边一个年轻的武官蹲下身,捡起那支箭,头也不抬地对着老兵:“张伯,这箭头淬毒了。” 老兵“嚯”了一声,伸手捏了捏箭杆,眉头皱得更紧:“我知道。不过这鬼天气,箭矢破甲的厉害,不练练怎么行?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同样满身伤疤的老兵,“看看老王,老马,谁不是这么过来的?” 那武官叫沈豹,是江川一手提拔起来的,年纪轻轻,但身手了得。他看着张伯,不死心地问:“张伯,您觉得,咱们练这个有啥用?对面匈奴人,难道还真能钻进这箭阵里来?” 张伯没直接回答,而是拍了拍沈豹的肩膀,叹了口气:“小子,你以为我想练?当初在京城,谁不是养尊处优?去了西北,才知道什么叫刀口舔血。这沙袋,就是当年我在草原上挨打挨出来的。” 沙袋被砸得砰砰响,张伯的手速越来越快,每次挥剑,都带着呼呼的风声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沙袋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 “江大人多次说,咱们守在这里,不是为了天天练枪法。”沈豹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他说,匈奴人看着凶,实际上最怕硬碰硬。咱们练这个,是为了让他们看明白——犯我们西北,就是自寻死路!” 张伯停下来,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着沈豹:“江大人的话,句句是金玉良言。他让我们练,就是怕咱们在真正对敌的时候,心里发怵。” “您是说,咱们心里没底?”沈豹眼神一凛。 张伯点点头:“是啊,谁不知道匈奴人能骑善射?可江大人偏不信邪。他让人在营外放了这些沙袋,不是简单的训练,是杀气。” 沈豹沉默了,他想起江川的样子。那个年轻人,总是挺着胸脯,眼神跟鹰一样锐利。每次他跟江川说话,都能感觉到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 几天后,旨意到了。江川站在校场中央,看着圣旨,脸色沉得像水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