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旧事

"又中了一箭！"一个老兵粗着嗓子吼道，手里攥着箭囊，眼眶都红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 Ironically,箭矢擦着脸颊飞过，砸在他身后的沙袋上，"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，匈奴杂种倒好，躲在后面放冷箭！" 我灌了口茶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但脑子转得比马还快。边关的日子，就是这般过来的。西北的冬天，能把人冻成一块石头，偏偏匈奴就喜欢趁着风雪来搞点小动作，搅得人心惶惶。皇帝老儿在京城那儿，估计还在琢磨怎么给咱这儿凑点军费，可军饷这东西，到了手，能剩下几个？ "大人，再这样下去，咱们得……"一个年轻些的卫兵喘着粗气，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。 我眯着眼，从箭垛的缝隙里往外瞅。三骑，快马加鞭，卷着漫天的黄沙，像三条疯狗似的冲过来。马上的人影穿着大红的冬袍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跑得衣服都裂开了口子，活像是要去贩奴的奸商。 "是我的人！"老兵眼睛一亮，"是王镖头的镖师！" 镖师？我皱了皱眉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会往咱这前哨送镖？想来想去，这事儿不对劲。我让人把门打开一条缝，镖师们翻身下马，个个脸上都有伤，额头上还渗着血珠。 "大人，王镖头让您务必亲自……"为首的镖师跪倒在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"什么事儿？直接影响到了咱们的军务？"我沉声问道，心里已经有了个底。敢在边关附近来送镖，还搞得这么狼狈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消息。 镖师们不敢抬头，只是个劲儿地磕头。另一个镖师像是鼓足了勇气，颤巍巍地开口："回大人话，是王镖头让咱们告诉您，京城那边……有变故……" 京城？变故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茶水都喝呛了。变故这种词儿，说出来都不吉利。我赶紧拍拍镖师的头，让他们起来，"王镖头呢？让他立刻来见我！" 镖师们对视一眼，又齐齐跪下："王镖头……他让咱们转告大人，他……他遇上麻烦了，怕是……怕是回不来了。" 麻烦？遇上麻烦就能让一队镖师狼狈逃回？这麻烦，怕是不小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跟什么事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