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皇商之谜

"嘣——"又是一声巨响，比刚才那声更脆，像是门板直接崩断了。守门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顶着风沙冲到箭垛边，脸上糊得都是灰，却硬是没一个人喊累。我灌了口滚烫的茶水，嗓子火辣辣地疼，但心里头却像浇了盆冷水。 城门洞开了，风裹着沙子灌进来，把灯影都吹得东倒西歪。黑暗里，我看见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影晃晃悠悠地挤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操着奇异地道的商人，雪花银的帽子上镶着块绿宝石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 "宁王殿下，别来无恙啊。"那商人嘴皮子抹得滑，声调又甜又假，"给大将军送点'好东西'来，解解乏。" 守门的校尉一脸警惕："站住！什么货色？从哪来？" 商人也不恼，反而呵呵笑："都是些体面东西，从江南一路捎来的。就说这点心意，给将军们在边关受苦受累的。"说着，他朝旁边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，那几个跟班就七手八脚地搬进来好几个麻袋。 "打开看看！"校尉拧着眉头吼道，"不能收来历不明的货！" 我皱了皱眉，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。前年冬天，城里来了个"陕西来的大买卖人"，也是一样派头，送来的却是些"江南的细棉布"。后来查出来，那布料里夹着私盐，当场就抄了三十七车私货。 "殿下，您圣明。"商人连忙作揖，"这可都是些边关管用的。大热天的，给校尉们送点润喉糖，冷天有热茶壶，多实在。"他朝我使了个眼色，"殿下刚处理完匈奴的事，想必也累着了。" 我盯着那顶压着绿宝石的帽子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江南的商人们就爱玩这套，打着给边关送物资的名义，偷偷转运违禁品。这一年来，西北的走私案比匈奴的侵扰还烦人。 "放一边去吧。"我开口道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商人一哆嗦，"等查明来源，再给退回去。" 商人连连点头哈腰："是是是，殿下说的是。"他往我手里递了个帕子，"一点小意思，不成敬意。" 我接过来，帕子里包着半锭银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校尉们凑过来看，有人低声问："殿下，那商人给多少？" 我扬了扬帕子："五两银子。"转头对商人说，"下次来，别这么明目张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