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来客

风沙一阵紧似一阵，城墙上的守军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跟城外的沙尘撞个正着。城楼里点着豆油灯，火苗跳着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墙壁上晃悠。我站在箭垛边，灌了口热茶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人咳嗽。 “嘣——” 城门终于被撞开了，木头门轴发出濒死的哀嚎。两个披着蓑衣的汉子跌跌撞撞地钻进来，发髻都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 其中一个喘得跟风箱似的，指着城门口的马匹，喊道：“爷！牲口让风刮得乱跑，几个铁匠铺的伙计都跑来帮忙才拦住！” 另一个抹了把脸，沙子进眼睛里使劲揉，嗓门粗得跟闷雷：“怕什么！再大点风，咱们连门板都摸不着！赶紧备马，刘大人催得紧！” 我认得他，是隔壁千户所的老张，平时乐呵呵的，今天像喝了孟婆汤，愣头愣脑的。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安，这鬼天气，硬要搞什么突然袭击？ “刘大人？哪个刘大人？”我压着火，问道。 老张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您管这干嘛？赶紧走，跟爷说，总兵大人今儿个心里不爽，非要去前面卡子堡看看动静。” 卡子堡，离这不远，就隔着一条河。河上飘着冰排，走了一步一个坑，这季节，真要搞军事行动，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 我皱着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就在这时，那个说话的汉子凑过来说：“爷，您看那水……”他指向河对岸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那不是咱们的人，是……是几个要饭的，冻得直哆嗦。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夜色里，几个黑影蜷缩在河边的破柳条筐里。那破筐有两个洞，露出两只绿油油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我这边。寒风吹得他们牙齿打架，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邪门劲儿，像是饿狼在盯准了猎物。 老张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他娘的，这节骨眼上，哪来这么多要饭的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月，穷得叮当响的不多，可真要当讨饭的，那都是实在走投无路的主。可这几个人，眼神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备马！”没等我想明白，老张已经吆喝开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得去看看，总兵大人是真要过河还是又改主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