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最后的棋局

老兵把那支断箭又拔出来，手指在箭身上捻了捻，露出几道豁口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箭递给旁边的年轻小子。小子接过箭，只见箭羽都裂了，箭杆也磨得毛毛的，估计打出去连个鸟毛都摸不着。 "叔，这箭还能用吗？"小子挠挠头，脸上写满了疑惑。 老兵摇摇头，指着旁边的篝火道："还能用？看这天儿，早上飘了点雪花，晚上怕是要下大雨。匈奴人这回是真急了，咱们这地儿够硬，但也扛不住他们天天来磨牙。" 小伙子叫石头，是跟着老兵从关里来的。当初就冲着宁王的名号才来的西北，现在一看，嚯，这地方比关里还苦。 老兵往火堆里添了把柴，火光映得他脸皮发亮。"石头啊，你想想，咱们来的时候，宁王大人说了啥？他说这里是龙盘虎踞之地，得守好，别指不定哪天就打起仗来。" 石头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当初在营里听宁王说的那些话。那时候觉得是大话，现在看来倒也真有可能。他挠挠头，小声道："可……可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呢？"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"头？头得自己找。你瞅瞅这地儿，十年前还是荒草滩，现在有了人烟有了城池。咱们守着，守住了就是头。" 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明白了，又是匈奴人来挑衅。老兵抄起弓箭，石头也跟着抄起刀。那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看样子来了不少。 老兵举目望去，只见三十来个匈奴骑兵，个个骑术精湛，马背上挂着弓箭，显然是来干架的。为首的那个，身披黑色铁甲，头戴尖顶帽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 "来了！"老兵低声道。 石头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都攥出了汗。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，但老兵看了他一眼，他硬生生把抖动按下去。 匈奴人到了跟前，那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獠牙。他指着这边喝道："南边的狗崽子们，还不出来拜见.Mustagh(撒蛮)大人？" 石头刚想开口骂几句，就被老兵给按住了。老兵低声道："别急，看宁王大人的意思。"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一道人影骑马而来。那马浑身乌黑，像墨汁染过一般，马蹄声铿锵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