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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锋擦着草叶滑过，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。江川蹲在长城脚下，指尖掐着一把枯草，眼神却死盯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。风从狭长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边塞特有的凛冽，刮得他下颌的胡茬火辣辣地疼。 “世子，时辰不早了。”随行的侍卫低声提醒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江川这才回过神，将枯草攥在手心，骨节发白。 他这是在等。等一个消息，等一个机会。 三天了，他带着几骑在边境线上转了三天，见到的都是同样的景象——残破的烽燧，几近枯竭的壕沟，还有那些面黄肌瘦、眼神却透着野性的边军士兵。这还是明军？明明是天子之师，为何竟比寻常百姓还不如？ “晦气。”江川低声骂了一句，将手指在凸起的墙面上划拉几下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。他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，像一潭淤了多年的死水。他jiang chuan想看到的，是波涛汹涌，是雷厉风行。 “世子，”侍卫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三更时分，王爷会派人送消息过来。” 江川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目光投向远方。“传我的话，告诉王翊，若是有异动，即刻发信号。” 侍卫一愣：“世子，现在风声紧，您不宜亲自..." “我不去，谁去？”江川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西陲之地，没有我江川镇守，怕是早成匈奴的囊中物了。朝廷那些老狐狸，一个个想着怎么捞钱，谁在乎百姓死活？” 侍卫张了张嘴，终究是咽了回去。他们都知道，这位世子爷向来眼里只有社稷百姓，却唯独容不得半点阿谀奉承。在京城的时候，就常跟那些满口忠君报国的文官顶撞，说要选能打仗的将军，不要只会耍笔杆子的弄臣。 “备马。”江川转身，声音冷硬，“我去看看，这大明的边防，到底是被谁管砸了锅。” 风更急了，卷起漫天沙尘，将他的影子模糊在荒凉的背景里。远处，一骑快马正沿着蜿蜒的长城朝这边驰来，迎着风，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。 江川眯起眼睛，盯着那骑马人的节奏。太急了，而且不按常理出牌。他隐隐有种直觉，今晚，恐怕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