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【武替的日常】

王磊蹲在片场角落，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摄影机。热得他额头冒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浑身臭汗味儿，但他不敢乱动，怕哪个镜头拍出来他像个煞笔。 “王磊，走位！快点走位！”导演吆喝，嗓门大得跟吼驴似的。 王磊应了一声，麻利地跑到指定位置。这是他今天第十八次排练这句台词——"为了大义，冲啊！"——没错，他演个士兵，台词就这八个字。前十七次，导演都嚷嚷他动作太假，像木头桩子。王磊心里直骂街，他动作挺标准啊！道具枪拿得跟真的一样，上膛、开火、换弹夹，每一个细节都至少练了八百遍。结果呢？导演一看，"呸"一声，说太死板，没 flair，没 passion！ 王磊欲哭无泪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可是正经武替，师父是八极拳第九代传人，打得一手好拳，演习时连特种兵都打不过他。怎么到了这儿，导演都嫌弃他“没情绪”？ “张哥，咱们再想想办法啊，导演这意思，咱们得让他满意不是？”王磊拍了拍旁边武指张伟的肩膀。张伟是给王磊找这个机会的人，虽然他们关系一般，但王磊知道，张伟这人，行得正坐得端，没坑他。 张伟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导演那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磊子，你看看你，这眉头皱着，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刚才那个走位，有没有用力？有没有感觉自己是个兵？” 王磊一愣，随即觉得有道理。他重新摆姿势，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想的是当年师父教他的八极拳马步，脚稳如山，腰如松，目光锐利得能砍死一头牛。他用力摆出那个姿势，眼神死死盯住镜头前方的“敌人”。 “咔！” 导演眼睛一亮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停！行了！这次可以了！” 王磊傻了，这导演怎么突然变脸了？他凑过去，凑到导演耳边小声问：“导演，怎么突然好了？我哪儿改的？” 导演神秘兮兮地对他竖了个手指，示意他小声点，然后指了指他的眼神：“你刚才那眼神，太狠了！跟杀过人似的！虽然知道是演戏，但那份狠劲儿骗不过人啊！” 王磊恍然大悟，原来是这样！他演戏，尤其是打戏，都是拿出真本事来的，那种狠劲儿是装不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