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殿前风云

王四麻子把劣酒一灌到底，喉咙里像火烧似的。柜台那帮酒鬼还在吆喝划拳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他摆摆手，只想赶紧把后头那摊子事儿办完滚蛋。仵作铺子后头，老秦正对着那具无名女尸比划呢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王四麻子踱过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秦，又是个死无对头，你给瞧瞧，这可定性了？” 老秦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：“瞧你那性子，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。这女尸是中毒，论死相，倒比上次那老寡妇硬挺点儿，气色也红润些。”他指了指女尸手心，“看这里，有指甲掐的印记，像是挣扎时留下的。可这身打扮……啧，哪像个挣扎的？” 王四麻子凑过去，顺着老秦指的方向看去，女尸穿着一身锦缎袄裙，死得规规矩矩的，脸朝上，手里还攥着块绿油油的玉佩。他咂咂嘴：“这哪像挣扎的？倒像生怕丢了什么似的。”说着，他伸手想碰碰那玉佩，老秦眼疾手快，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别动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” 王四麻子这儿好奇，那儿好奇，老秦这儿谨慎，那儿谨慎，这不是自然的。仵作这活儿，最讲究的是细致，比请客吃饭还讲究。王四麻子不乐意了，嘟囔：“嚯，瞧你们仵作一个个宝贝似的，这点事儿都搞这么复杂。”老秦白了他一眼：“复杂？你懂个屁。这女尸手里这块玉佩，透着古怪。我摸着脉，气脉断在心口，可这玉佩凉飕飕的，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” 王四麻子听得直摇头：“胡说八道，玉佩哪有温度的？你这是疑神疑鬼。”老秦懒得跟他争，自顾自地比划起来：“不对，这玉佩有问题。我闻着有股腥气，像是……像是水里淹过的。” 就在这时，外面炸雷似的响起了脚步声，王四麻子一愣，探头出去看，只见几个内官模样的 служба 人员在捕头赵虎的带领下冲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内官脸色铁青，指着仵作铺子：“快！把那尸体和玉佩都给我好好收着，陛下召见你们仵作！” 王四麻子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刚接手几个案子，还没摆弄得利索呢，就又惊动了宫里。老秦却没那么紧张，他慢悠悠地收起工具，冲内官笑道：“大人，您瞧好，这事儿我二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