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夜魅影

王四麻子缩在门边，手里的灯笼都快被风吹歪了。他眯着眼往里瞧，酒楼里头跟个蜂巢似的，嗡嗡嗡全是人声。几张大桌拼在一起，主座上几个成色不错的家伙正在划拳，吆喝声叫得跟杀猪似的。旁边食肆里，灶上飘出来的香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，烤羊肉串、炒豆腐、还有那勾人的麻豆腐香，混着酒气一股脑儿灌下来，差点儿没把他熏得摔灯笼。 “今儿个这生意，忒……忒热闹了。”王四麻子咂咂嘴，自个儿嘀咕。他心里头那点儿发毛，跟猫爪子似的挠得慌，可眼下这阵仗，别说查案了，就是想绕着走都难。他这仵作，也不是什么能人，就靠着一双拿手的好眼睛和一股子钻牛角尖的犟劲。可今儿个这事儿，实在邪乎。 柜台后头，账房先生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，旁边伙计忙得脚不沾地。王四麻子使了个眼色，凑到账房先生耳根子底下，压低了嗓门：“老王，刚才三雅堂送来的那桌客人，你们给安排得咋样了？” 账房先生吓了一跳，赶紧凑近了些，压着嗓子回道：“王仵作，您是说那帮外地的？放心吧，安排妥当了，就住西厢房。那帮人出手阔绰，还点了不少好酒菜，掌柜的说了，今儿个这桌，少说得有三十两银子进账。” 王四麻子点点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三雅堂，就是京城最大的那家茶楼，送来的客人，八成不是一般人。他瞥了一眼角落里，几个穿着长袍马褂、袖口镶着花边的人，正低声聊着天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王四麻子啧了啧嘴，这架势，八成是冲着今晚的酒菜来的。 “老王，你这是干啥呢？别在这儿磨叽了，赶紧动手吧！”捕头老赵一把拽住他胳膊，把他拉到当院里。老赵个子不高，但膀大腰圆，一脸横肉，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市侩捕头。他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就是脑子转得快。 王四麻子甩开老赵的手，努了努嘴：“赵捕头，这院儿里人多眼杂，咱们总不能像一群鹧鸪似的挤在一块儿吧？再说了，要是那帮外地的真有什么不对劲，咱们现在这德行，怕是连根毛都摸不着。” 老赵嚼着嘴里的烟头，眯着眼：“嘿，你小子还挺会找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