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次的争执

林薇含着满嘴的鱼香肉丝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脑子却没跟着走。张萌在那头兴奋得像个刚抢到限量版球鞋的中学生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扬声器上了：“薇薇你看，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！王阳，他真的超——级——好！年纪轻轻就当上项目负责人了，关键是人家还是个医生！你说咱们那个项目涉及到好多医疗器械和生物降解的东西，不是正缺一个懂行的 lead 吗？简直是天作之合啊！” 林薇嚼着嘴里的大块肉，油光锃亮的肉丝在她嘴里糊了一嘴，让她说话都带着点含糊不清的腻味。她有点烦，不是烦张萌，是烦这个项目本身。项目是好， interchangeably 好几个字，但里面的水深着呢，卷得跟上海外滩一样。更让她火大的是，那些个所谓投资人、合作方，要么是一群只会画饼的骗子，要么就是酒桌上的大老粗，对着女同事动手动脚，恶心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靠谱？医生？林薇觉得吧，” 她把筷子往碗边一戳，发出一声脆响，打断张萌滔滔不绝的介绍，“听着好像挺厉害，但能不能靠谱，得看实际操作。医生懂环保？我看悬。而且，项目里牵扯那么多利益，哪个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？王阳这种，说白了，就是个医疗背景的商人，懂点皮毛，就敢出来当领头羊？” “哎呀，薇薇你太小心了！” 张萌在那头急得声音都尖了，“你想啊，人家是博士毕业，又是顶尖医院的医生，还是咱们市重点环保项目组的顾问！背景这么硬，能不好吗？再说了，人家现在也年轻，没家庭负担，正是驰骋沙场的时候！咱们跟着他，前途无量啊！” 林薇白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张萌那张兴奋的脸恨不得贴到她眼前。她放下筷子，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跟这种天真的人聊天，比跟项目里的老油条打交道还累。张萌是她的闺蜜，可跟她在事业上想的一样的人不多。张萌觉得天上掉馅饼是好事，林薇却觉得馅饼底下多半有坑。 “行吧，张萌！” 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决定暂时顺着她说，“我先去看看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这王阳不行，或者 project 太不地道，我第一个走人，你跟紧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