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旧时光的尾声

毒日头底下，酒劲儿正上头，我迷迷糊糊看街上人影晃悠。眼瞅着个穿着白衬衫的瘦高个，背个画板，脚上踩着双灰扑扑的老款回力，正小心翼翼试探着过马路。那款式的回力，愣是把我当年在旧校门口晃悠时穿的那双给整活了。 啧，咋说呢，看着那双鞋，我这心里头就跟被只小猫挠似的，痒痒得不行。那哥们儿过马路时绊了脚，画板哗啦一下砸地上，好几张素描纸沾满灰尘，他手忙脚乱去捡，脸憋得通红，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。 我瞅着那阵仗，噗嗤笑出声来。他一愣，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挺直腰板，装傻充愣：“嘿，新生？这是要去哪啊？” 那哥们儿上下打量我，打量半天，才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回……回宿舍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可特清晰，九月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晃得我心头一热。 我这酒还没喝完呢，直接把剩下的半瓶灌进喉咙，跟他说：“哥们儿，来，我请你喝。”他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，真就跟我并肩蹲下了。 “你咋知道我住这？”他问。 “眼熟啊，”我掏出手机拍他脚上那双回力，“这鞋，咱学校当年挺火的。你也是这学校的？” “嗯，”他扒拉了两下素描纸上的灰，“毕业好几年了。” “哦，是吧，”我嘿嘿一笑，“那会儿就你了，老装深沉，天天画个啥呢都不明不白。”心里头还琢磨着，这哥们儿咋跟stdint学长似的，都是贼拉拉有艺术范儿。 他脸更红了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卷起一张皱巴巴的素描纸擦脸。那专注劲儿，看得我心头直痒痒。这哪是新生啊，八成就stdint那死鬼的小号。 “我叫林默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叫苏晚，”我晃晃手里的空啤酒瓶，“你画得咋样？” “一般吧，乱涂乱画的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我看你画纸上那树影挺像那么回事儿的，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比stdint强。” 他一愣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好看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儿照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，像涂了层金粉。 “stdint是谁？”他问。 我差点没把酒喷出来，这死鬼，居然还装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