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初露锋芒
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关山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活着。裤裆湿漉漉的，估计是冷汗把裤子里那点碎布屑都浸透了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指甲缝里都是黏糊糊的黑泥，这鬼地方什么玩意儿都长得出奇，连狗屎都带着股子腥甜味儿。 “妈的……”关山咧嘴咬了咬牙，疼得他手一抖，怀里那块黑馒头掉地上，又弹起来差点砸到自己脸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啃了一口，硬得像嚼砂纸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冲天灵盖。但不管多难咽，他就像嚼骨头的狗一样慢吞吞咽下去。 “得赶紧走……”关山撑着冰冷的岩壁站起来，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。刚走出没两步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掉进一潭冰水里。冻得他哆嗦半天，牙齿都在打架。他骂骂咧咧爬起来，正好看到远处山坳里透出点烟火气。 “人烟？”关山眼睛一亮。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，没动静。又捡块石头砸过去，震落树上一颗松果，掉在那人窝棚边。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？” “我，求求你，给我点吃的……”关山嗓子都哑了，但声音里透着股狠劲儿。 窝棚里伸出一只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，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馒头，上面还沾着把狗毛。那人打量了关山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尖牙：“哟，是个小子。饿成这样了？” 关山没理会那俩尖牙，扑通跪在地上，把那块带着狗毛的馒头抢过来就啃。那人也不拦着，就蹲在那儿抽旱烟。火塘里烧着几根枯枝，冒出黑烟，映得他脸跟鬼似的。 “你从哪儿来的？”那人问。 “山里……我被追杀了……”关山含糊地说。 “追杀你？”那人扔掉烟杆，“这乱世，谁没个仇家？” 正说着，窝棚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瘦得像柴火棍似的丫头端着一碗浑浊的野菜汤出来。她看到关山，眼睛鼓溜溜一转：“爹，又找个野小子？” 关山抬头，这丫头年纪不大，眼神却挺精明。他咧咧嘴，想笑又疼，就把那馒头推过去：“吃吧。” 丫头倒是没客气，接过馒头就啃，嘴里含糊地问：“哥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关山。”他没撒谎，这名字是他娘给的。 “关山是吧……”丫头啃着馒头，突然把碗往地上一摔，“跑出来三天了，还跟你爹要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