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仇

关山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最惨的日子，就是从昨天开始算。他现在坐在地上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面馒头，脚下是冰冷的石板。周围的呵气白茫茫一片，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某种说不出来的霉味儿。“他妈的，这鬼地方是发霉了吧？”关山抽了抽鼻子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 他花了老半夜才从那堆尸体里爬出来，身上到处是伤，好几个地方还在渗血。昨天，他跟几个不开眼的黑衣人打起来，结果被围了，最后连人带货物一起被塞进了这该死的仓库里。 “王八蛋，早知道这么脆，当初就该直接一刀宰了他们。”关山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亏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这疼比不上心里头的憋屈。 仓库大开着门，外面的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“妈的，真冷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外面走。 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关山心头一紧，赶紧缩到一边，躲在两堆货物后面。马上的人似乎没发现他，继续朝仓库深处走去。 关山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帮家伙，不会是来找我的吧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怀里。那半块黑面馒头虽然能填饱肚子，但实在不够看家护院。 马蹄声越来越响，最后停在了仓库门口。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斜疤，正是昨天跟他打起来那几个人的头目。“老三，这里都翻过了，一个活口都没见着。”他对旁边的人说。 “梁头子，我瞅着不对劲。”一个瘦高个指着仓库深处，“那堆货物好像动过。”梁头子皱了皱眉，眯眼看了看，“妈的，难道是那小子跑了？” “他跑得了哪去？这地方四面都是冰墙，他还能飞不成？”另一个黑衣人不解地问。 梁头子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，进去搜！”他拔出刀，第一个冲了进去。关山在阴影里看得一清二楚，手心全是汗。“妈的，要死了，那疤脸认识我。”他咬着牙，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去。 黑衣人翻遍了整个仓库，却一无所获。“梁头子，这里真没东西。”瘦高个垂头丧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