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孟宣月推开扎染店门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陈远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脑袋搁在掌心，闭着眼。她脚步声没放轻，木地板还是带出些“吱呀”的响。 “陈远？”她喊了一声。 陈远眼睛猛地睁过来，像被惊扰的兔子。看清是孟宣月，他才把头抬起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看着她。 “有事？”他问。 孟宣月手里拎着个布袋，走上前，把袋子放在桌上。“那个，昨天你给我的扎染围巾，想再和你确认下颜色。”她说。 陈远这才低头看了一眼，桌上的围巾是件玄青色的，上面晕着几朵深浅不一的紫花纹。他伸手拿起，指尖划过布料的纹路。“这个颜色，我觉得挺适合你的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。 孟宣月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一下，然后又抬眼看向他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就是想确认一下，这个颜色……是叫‘暮色紫’对吗？我看认识的人说，这种颜色有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有点老气。” 陈远皱了皱眉。“什么叫老气？这叫有质感。” “是是是，”孟宣月赶紧点头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可能不是每个年轻人都能驾驭。”她说完，心里暗自嘀咕，这围巾明明就是我上次翻出来，觉得颜色特别想给陈远的。他那闷葫芦性格，总穿黑白灰，估计连颜色都分辨不出深浅。 陈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“什么叫能不能驾驭？喜欢就戴着，不喜欢扔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布料是手工捻的，染了好几遍，挺费工时。” 孟宣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知道这围巾不便宜，是她做老板娘这几年攒钱买的，想着是他第一次来店里，送个像样的礼物。现在被他这么一说，好像自己非要花大价钱才显诚意似的。 她嘴上应着：“是是是，肯定贵。”心里却有点委屈，谁让她是扎染店的老板娘呢？自己做的东西，不喜欢也可以不卖啊。可对人，总不能那么挑剔。 陈远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围巾，最后把围巾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要么，我再给你换件别的？” 孟宣月手刚伸过去，就被陈远按住了。“别动。”他语气很坚决，“我就要这件。” 孟宣月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看着陈远，有点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