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复杂的关系

黎婉婷托着下巴趴在课桌上，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发呆。刚开学没几天，学校里的人际关系还处在一个陌生的阶段，大家彼此都戴着面具，谁也不肯先放低姿态。开学的第一场数学课，坐在斜前方的张阳就让她挺没来由地烦躁。张阳这小子，上课老喜欢抖腿。 “啪嗒。”一滴墨水落在了我的笔记本上。 我猛地抬起头，看见张阳那该死的腿又开始不安分了。他正用右手按着左腿的膝盖，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，带动整条腿都在课堂上抖个不停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晃动的腿部投下一道小光斑。 教数学的李老师正讲课，浑然不觉后排的风波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继续趴着装睡。可没过两分钟，张阳的目光好像顺着阳光的光斑，慢慢往我这边移了过来。 我立刻缩起脖子，假装笔记本上的墨水把脸给印黑了。眼睛却偷偷从笔记本边缘瞟过去，果然看到张阳正歪着头看我这边。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“黎婉婷，你这道题怎么写的？”李老师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听见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笔记本转过去。好家伙，我刚才正盯着窗外发呆，根本没注意写题。面对空白的数学题，我彻底傻眼了。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颊发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旁边的女生都在小声笑，还有人悄悄递来纸条。 “这还用问，肯定是他抄我的！”一个女生小声嘀咕，声音里带着揶揄。 我转头看去，发现同桌正冲我挤眉弄眼。我狠狠瞪她一眼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传纸条，不怕被抓啊。 就在我手忙脚乱想其他办法时，张阳突然把他的笔记本推了过来。“借你参考一下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也没见他怎么动作，他那本写满字的数学笔记本就放在我的桌角。周围女生又开始交头接耳，看来这动静不小。 下课铃一响，我立刻合上笔记本冲出教室。走廊里人马拥挤，我恨不得飞出去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。 “喂，等等我。” 我加快脚步，又听见另一个声音：“等等，黎婉婷，你跑那么快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