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杯盏染尘缘

得，你牛，你不早不晚挑人和狗争抢最后一块红薯。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心里却有点痒痒的。闷葫芦老板那张死人脸，居然还会笑？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？走到巷子口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嘿，刚才那红薯钱还没付呢。 我这人吧，有点小犟，也爱占点小便宜。走回去呗，反正也不远，几步路的事儿。可转念一想，他那死眼神儿看了我半天，要是我跑了，以后还怎么在这里装疯卖傻地蹭吃蹭喝？再说了，他那红薯，是真香啊。行吧，认栽，赔个笑脸，钱，我给你。 “红薯，钱。”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谁听见谁当我耳背。 老板正低头收拾他那破破烂烂的灶台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皮没抬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还在，“嗯。” 得，你牛。我心里嘀咕，手就这么掏出来了，五块钱。他接过去，也没找零，就往围裙口袋里一塞，头也不抬，“慢走啊。” 我“欸”了一声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爽。凭什么我赔笑脸，你还板着脸？哼，小气鬼。可看着他那背影，又觉得他好像……也没那么讨厌？ 这一趟折腾，让我琢磨半天。这闷葫芦老板，到底是哑巴呢，还是就是个闷骚？那张脸，通常都是紧绷着的，像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可刚才，就那一下，嘴角那点小动作，还挺明显。 也不知道他是真没看见我刚才那窘迫，还是故意看我的笑话。要是我再遇见他，我绝对不能这么没面子。得，脑补个半天，我决定明天起个大早，买根更大的红薯，好好跟他“谈谈心”，看看这死脑筋到底想啥。 回到住处，肚子都饿了。合着刚才那一出戏，纯粹是给自己壮胆呢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想着那红薯，想着那老板那张又臭又硬的脸。说真的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至于动气吗？再说了，就一块红薯，至于笑得那么“不明显”吗？ 我这人，就是闲得慌，瞎琢磨。越想越觉得那老板，有点东西。什么叫有点东西？反正，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好像他没那么简单。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吧，毕竟，他连话都很少说一个。 正琢磨着呢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