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识人间百味

刚毕业那会儿，我信誓旦旦地对自己 vow 了：这届青年，必须得把天下有意思的小馆子吃个遍。嗯，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热爱生活，实际上就是工作刚找着，钱不多，只能靠吃便宜饭填肚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便宜饭里也能吃出花来，这道理谁不懂？ 我从大学毕业出来，落脚在城东。那地方叫“老城区”，新潮玩意儿没多少，歪歪扭扭的招牌挂着，底下黑漆漆的小门脸，透着一股子接地气儿的烟火气。我信步走着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就进了一家看起来 promising 的馆子。招牌是“解忧小馆”，名字听着就挺有故事感。 馆子不大，里面也就三四张旧木桌，墙上挂着泛黄的旧照片，还有几幅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破画。店小二是个后生仔，手脚麻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但看得出来是那种“日复一日大概要腻了”的表情。 “姑娘，几位？”他扬声问。 “就我一个。”我应了，坐下。 “要吃点啥？” “看看菜单吧。” “好嘞！”他麻溜儿地跑了。 菜单写得歪歪扭扭，有几道菜名还挺中听，比如“糊涂面”“醉鸡”“忘忧粥”。我心想，这馆子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意思。 菜陆续上来了。糊涂面果然是乱七八糟一大碗，油汪汪的，面条粗粗的，上面浮着几颗翠绿的葱花和玩意儿，吃起来咂咂嘴，咂咂嘴，好像真的能把烦恼给糊没。醉鸡肉质紧实，蘸着店家发的蒜泥，又香又辣，吃到最后，嘴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酒香。忘忧粥是米粥底子，上面撒着碎米芽和一点红枣碎，喝下去暖暖的，胃里舒坦。 我边吃边看周围。邻桌是个老婆婆，面前摆着一小碟糕点，一口一口慢慢吃，看样子是常客。另一桌两个小年轻，对着手机傻乐，点了一桌子乱七八糟的菜，喝着啤酒，声音挺大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，我想。 吃完了，我摸了摸肚子，挺满足。正准备掏手机结账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声音。 “老板，结账。”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。我顺眼看过去，嚯，好家伙。那男人看着年纪不大，但脸上褶子挺深，像是被人岁月磋磨过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和领口都有些发黄，一看就是常年穿舍不得换的款式。